鲁奖“不爱惜羽毛”难免没落

　　鲁奖“不爱惜羽毛”难免没落 　

　　11日，第六届鲁迅文学奖评奖办公室对外公布获奖名单，毫无意外，又一次引发坊间热议，不少人不是羡慕更不是祝福获奖者，而是嗤笑，甚至像看待小丑似的，“云中乱拍禄山舞，风过重峦下笑声”，就像围观当年安禄山扭动肥胖之躯跳舞，既笑舞者安禄山，也笑评委。

　　被作家方方认为有“跑奖”嫌疑的诗人柳忠秧没有入围鲁奖，但鲁奖并不缺少笑声，笑声源自第一个以传统诗词获得鲁奖的诗人周啸天。且看周诗人的大作，“写邓稼先：炎黄子孙奔八亿，不蒸馒头争口气。罗布泊中放炮仗，要陪美苏玩博戏。”“写印尼海啸：由来剧变不可测，朝或多金暮洗白；饥寒起盗令齿冷，一方有难八方惜；港台慷慨尽解囊，大陆富豪莫羞涩！”这样的诗歌让一些人瞠目结舌，惊呼“上下五千年都排不上这个打油的周诗人啊！”

　　不少人甚至觉得还不如让柳忠秧获奖呢！其中就有曾经嘲笑柳忠秧的作家方方，她在微博上读了《写邓稼先》等几首诗后感叹：“没读其他的。不知获奖诗集如何。单看这几首，柳忠秧的诗比他好点。难怪一些诗人说，得鲁迅诗歌奖只有利益，没有荣誉感。”此言一出，应者云集。

　　鲁奖之所以不爱惜羽毛，之所以一再让人失望，最主要的原因也许就是方方所称的“只有利益，没有荣誉感”。没有荣誉感，就会丧失节操。节操一失，评委没有底线，就没有是非，就敢于抛弃正义，胡乱评奖；节操一失，参选者为了获奖无所不用其极，便会花钱托关系。诸公兖兖向风尘，令人一声叹息。当然，不能认定鲁奖一定有猫腻，外界多是猜测，比如诗人沈浩波曾说：“鲁迅文学奖是可以用钱买来的。不少鲁奖得主是用钱买的，还有一些，是谋来的。跑奖，是作协体制内作家的人生大事。鲁奖组委会可以起诉我诽谤。为了已死成渣的鲁迅，老子还是要说，鲁奖是可以花钱买到的。这是公开的秘密。”

　　真相是否如此？鲁奖评奖办公室应该调查，司法部门应该调查，可惜此事不了了之。如果相关部门真正调查此事，对拯救鲁奖声誉，恐怕是件好事。

　　周啸天的诗歌究竟如何，应该见仁见智，不过就所谓的“炎黄子孙奔八亿，不蒸馒头争口气”，确实算不上好事。吊诡的是，周啸天在圈内似乎颇有声誉，赢得一些名家盛赞。据报道，作家杨牧收到周啸天赠送的旧体诗集《欣托居歌诗》，评价道：“殷璠裁鉴久别离，教授赐我欣托居。风雅其中多闻道，唐朝以后又见诗。”言外之意，周诗直追唐诗。更可怕的是著名作家王蒙，他曾写过《读来甚觉畅快》一文，谈到《将进茶》一诗，认为它“亦属绝唱”。王蒙还这样评价周啸天的《洗脚歌》(该诗后三句是：“沧桑更换若走马，三十河西复河东。尔今俯首休气馁，侬今翘脚聊臭美；来生万一作河东，安知我不为卿洗？”)王蒙认为，“能以时下足浴——脚按摩为题材入诗，已属绝伦”。

　　又是绝唱又是绝伦，难道周啸天是千古第一诗人？如果王蒙没有开玩笑的话，就太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了吧。悲催的是，类似惊天动地的高帽还有不少，比如此前媒体披露，屠岸、谢冕、杨匡汉等名家居然都对柳忠秧的诗歌大加赞美。如果只是随口说说倒还罢了，这些名家煞有介事，极其认真，不能不叫人无语。

　　鲁奖正在没落，这是不争的事实，它的没落与多种原因有关，比如坊间对政府奖的疏离，对体制化的奚落，以及价值多元时代带来的评价多元化。其中，这种没落一定与堕落有关。曾经有人寄希望于改进评奖机制，比如更公开透明。现在看来，过于乐观了。一大细节是，今年的第六届鲁迅文学奖为了更加公开透明，首次采用了实名投票的规则。伴随获奖名单公布的投票情况表，也让评委对作家具体作品的判断一目了然。但是，周啸天不是照样获奖吗？著名作家阿来的《瞻对》居然零票，这正常吗？也许审美有异，但坊间如此嘲弄获奖者，评奖办公室不能不反思吧？

　　鲁迅已死，纪念鲁迅的鲁迅文学奖会死吗？如果死了，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吧？日前，老舍文学奖沦为没有奖金的奖项，如果获奖成为分赃，没有奖金倒不是坏事。　●秦淮川